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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土豪,能求你別炫富了行嗎?我們只是小老百姓。”

張逸晨淡淡一笑,語氣有些霸道地說:“我餓了,陪我吃飯去。”

說完拉著李湘柔就去樓上吃飯了。

吃飯的時候李湘柔問張逸晨:“你剛才打電話給我有什麽事嗎?”

張逸晨淡淡地說:“我媽聽說你來了,叫你去我家吃頓飯。”

李湘柔想起了張逸晨的媽媽,每年過年的時候張逸晨他爸媽都會去B市看張逸晨。

李湘柔也見過幾次,張逸晨的媽媽又漂亮又有氣質,最重要的是人很溫柔,對李湘柔也特別好,還給過她壓歲包。

李湘柔對張逸晨的媽媽特別有好感,所以就點頭答應了。

回家後,李湘柔當然沒敢把今天的事告訴何敏敏。

何敏敏見李湘柔提了兩盒飯回來,以為她也沒吃呢,可等吃飯時李湘柔又不動筷子。

疑惑地問:“你不吃飯嗎?”

李湘柔坐在沙發上翻看著剛買回來的書就隨口答道:“不吃了,我吃過了。”

“那你買兩份幹嘛?”

李湘柔一驚才想起剛才跟張逸晨去吃飯居然把這盒飯給忘了。

把書一放,撓了撓頭說道:“額,我怕你吃不飽,就順帶又給你打包了一盒當宵夜。”

見何敏敏吃得正香呢,李湘柔跑到她身旁坐下說:“對了,給你說個事,明晚張逸晨他媽媽叫我去他家吃飯,你明晚的晚飯就自己解決一下嘍!”

何敏敏一聽就樂了,打趣道:“呦呦呦,醜媳婦要見公婆了。”

李湘柔道:“瞎說啥呢,快吃飯。”

說著舀了一大勺飯就塞進了她嘴裏。

何敏敏還想再調侃幾句呢,一旁的手機卻響了起來,兩人瞟了一眼來電顯示,兩人都是一楞。

何敏敏眼疾手快,手指一滑直接把電話掛了,尷尬地笑了笑道:“打錯了,打錯了。”

說完就心虛地低下頭吃飯,李湘柔正要開口呢,電話又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還是同一個名字——張彥。

何敏敏一擡頭就對上了李湘柔的視線,驚得寒毛都豎了起來。

接起電話就吼道:“哎,我說你這人煩不煩啊?我都跟你說了我不去,你再敢打過來我就關機了。”

掛了電話一臉虛偽地對李湘柔說道:“這臭小子約我吃飯,我都明確拒絕了,他還來糾纏。”

李湘柔冷笑一聲,手一擡說道:“行了,別解釋了,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確有其事。”

說完嘚瑟地回到了沙發上,二郎腿一翹,手臂一抱,就等著看何敏敏演戲了。

李湘柔前腳剛坐下,何敏敏後腳就跟了過來,抱著李湘柔的手臂撒嬌道:“哎呀,不是你想的那樣,這件事……”

第二天李湘柔穿上了昨天剛買的裙子,把頭發盤了起來,化了個淡妝,整個人看起來清爽幹凈。

下午李湘柔搭著張逸晨的車到了張家。

張家是一棟私人別墅,有花園還有游泳池,別墅裏的裝修也特別豪華,簡直跟李湘柔以前看的電視劇裏那些土豪的別墅有得一拼。

大門是開著的,一進門張逸晨的媽媽就迎了上來,熱情地招呼李湘柔說:“哎呦,幾年不見,湘柔越來越漂亮嘍!快進來,快進來。”

李湘柔笑著說:“阿姨保養得很好啊,和以前一樣漂亮。”

張媽喜笑顏開:“哎呦,這小嘴真甜。”

拉著李湘柔進了客廳。

兩人在沙發上坐下後張媽瞟了一眼廚房說:“逸晨他爸聽說你來了,就叫人買了好多菜說要親自下廚呢。”

李湘柔客氣道:“阿姨,真是麻煩你們了,要不我去給叔叔打個下手吧。”

張媽連忙拉住她說:“不用,不用,你是客人,哪有道理讓你動手啊。”

張逸晨剛好停好車進來,剛準備進廚房看看就見沈蘭欣端著菜從廚房走了出來,沈蘭欣笑吟吟地開口:“回來啦?”

張逸晨有些驚訝地問:“你怎麽在這啊?”

“上次出差買了些燕窩,今天給阿姨送了些來,她看我瘦了說非要留我吃飯。”

“哦~還有啥要幫忙的嗎?”

“沒有了,快去洗手準備吃飯了。”

這時坐在沙發上的李湘柔聞聲朝廚房看了過來。

見了沈蘭欣和張逸晨兩人站在那,李湘柔心裏驚了一下,但沒表現出來。

沈蘭欣這時也看見了她,朝她笑了笑,好像對她的出現一點也不意外。

張媽也看向了沈蘭欣,轉過頭對李湘柔說:“湘柔,別介意啊!今天蘭欣來幫我送燕窩我就留她吃飯了,聽她說你們還是朋友呢。”

李湘柔木訥地點了點頭。

張爸也從廚房出來了,看見李湘柔親切地招呼道:“小柔來了啊,快過來吃飯,嘗嘗叔叔的手藝。”

落座後,張爸坐主座,李湘柔和張逸晨坐在右側,沈蘭欣和張媽坐在左側。

張爸夾了一些菜到李湘柔碗裏,李湘柔嘗了一口說:“真好吃。”

張爸笑道:“好吃就多吃點,都是自己人,別客氣啊。”

張爸嘗了一點面前的番茄炒蛋笑著對沈蘭欣說:“蘭欣手藝有長進啊,比起上次好很多啦。”

張媽拿起筷子夾了一點,笑道:“我也來嘗嘗。”

張逸晨插進話來說:“上次差點沒把我家給燒了。”

沈蘭欣瞪了張逸晨一眼,夾了一筷子番茄炒蛋到他碗裏:“不說話你會少斤肉啊!”

張爸張媽像是回想起上一次的場景也跟著笑了起來。

李湘柔只能尷尬地陪笑,看著他們四個人就像一家人一樣其樂融融,內心不知為何有一絲失落。

張逸晨一眼就看出了李湘柔的小心思,往她碗裏夾了一塊她愛吃的糖醋排骨。

對坐在對面的張媽說道:“媽,聽說你明天要去看畫展,李湘柔對這些挺感興趣的,反正她沒事,讓她陪你去吧。”

張媽一聽可高興了,滿臉笑意地說:“湘柔明天有空陪阿姨一起去嗎?你叔叔忙,沒時間,我正愁沒人陪我去呢。”

李湘柔乖巧地回道:“好啊,阿姨,我一個人在家也沒事做,那明天我來接你。”

沈蘭欣拿著筷子的手一緊,快到嘴邊的菜又掉回了碗裏。

晚上沈蘭欣自己開車回去了,張逸晨開車送李湘柔送回家。

在車上張逸晨就開口說:“沈蘭欣她家人沒在A市,逢年過節時一個人,我媽看她一個小女孩獨自在外,怕她自己一個人孤單,過節時就會叫她來家裏吃飯。”

李湘柔淡淡地“哦~”了一聲,沒有說話。

她不知道張逸晨為什麽突然給她講這個,但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來,剛才的失落感也一掃而空。

☆、014

李湘柔一進門就見何敏敏盤腿坐在沙發上,面前的茶幾上零食堆了一大堆,嘴裏的棒棒糖咬得哢哢作響,一副要吃人的模樣。

李湘柔走近像個算命先生一樣撚著手指說道:“這位施主,貧僧見你印堂發黑,雙目無神,此乃大兇也。”

何敏敏半天才擡起眼皮瞪了李湘柔一眼。

李湘柔拿起桌上的QQ糖塞了一顆進嘴裏,笑問:“今天這是怎麽了?哪個不長眼又惹我們何大小姐生氣了?”

何敏敏將抱枕往旁邊一扔,憤憤地說:“別提了,今天真是日狗了。”

李湘柔順手把幾個空包裝袋收到垃圾桶裏,調侃道:“日的公狗還是母狗啊?”

何敏敏一拍大腿,沒好氣地罵道:“死狗。”

李湘柔撿起抱枕瞇著眼道:“奸屍啊?我好怕怕啊,你怎麽有這癖好啊,我都不敢跟你睡啦。”

沒等何敏敏開口接著又弱弱地補充了一句:“你不會趁我睡覺把我先奸後殺吧!”

何敏敏白了她一大眼道:“滾蛋!”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到底怎麽了?發那麽大的火。”

“還不是那個臭小子,都多大的人了,還耍小孩子脾氣。”

“張彥又怎麽惹你啦?”

“張~張~,誰說是他了?”

“呦呦呦~還死鴨子嘴硬呢?”

“哎!我還沒問你今天去張逸晨家的事呢!”

“吃了頓飯就回來了啊!何敏敏,我說你能別轉移話題嗎?”

何敏敏從沙發上跳下來,穿著拖鞋就往衛生間裏跑:“哎呀!今天天氣好熱啊!出了一身汗,你玩著,我去洗個澡啊!”

砰地把門一關,驚魂未定地拍著胸脯道:“我靠,李湘柔成天跟張逸晨混在一起,都混成小人精了,差點被她套路進去了。”

李湘柔悠閑地靠在衛生間門口道:“何敏敏,逃避解決不了問題,OK?”

何敏敏把水龍頭一開,扯著嗓子就喊道:“你說什麽?我聽不清,改天再聊啊!”

第二天李湘柔跟何敏敏借了車去張家,接上張媽兩人就出發了。

車開到半路時李湘柔發現車速提不上去,而且車身有點向□□斜,又往前開了一段居然出現跑舵現象。

意識到不對勁,連忙把車停在了路邊。

張媽不知道出什麽事了就問李湘柔:“湘柔,怎麽了嗎?是走錯路了嗎?”

李湘柔解開安全帶說道:“阿姨,這車好像出了點問題,我下去看一下,你別擔心。”

李湘柔剛下車,張媽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媽,你們到了嗎?”

“沒呢,湘柔的車好像出了點問題,我們現在停在路邊,湘柔下車去檢查了。”

“你們現在在哪,我過去接你們。”

“不用了吧!你忙你的,不行一會叫個修車的過來看看。”

“沒事,我這邊剛開完會,下午也沒什麽事,我過去找你們。”

“嗯,那好,我們在路邊等你。”

掛了電話,張媽也跟著下了車。

下車見李湘柔蹲在左後輪處,正在查看。

張媽擔心地問道:“湘柔,是車子出問題了嗎?不行我打電話叫修車的過來。”

李湘柔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站起身來笑道:“阿姨,沒關系的,只是有顆釘子紮進了輪胎裏,我換個輪胎就可以了。”

說完就打開後備箱去取備胎。

張媽跟過去:“我來幫你吧!”

李湘柔小手一揮:“不用,阿姨,你站在旁邊就可以了,一會把你衣服弄臟了,我以前也自己換過,十多分鐘就能搞定了,你等我一下。”

李湘柔她們所在的位置離張逸晨公司不遠,大概十分鐘左右就到了。

張逸晨把車停在路邊,下車看見李湘柔一個人蹲在車旁換輪胎,纖細的手臂用力地擰著螺絲。

李湘柔瞪大眼睛,看著朝她走過來的張逸晨問道:“你怎麽來了,你不應該在公司嗎?”

張逸晨眉頭一皺就說道:“李湘柔,你是笨蛋嗎?車胎破了你不會打電話給我啊?或者打個電話叫修車的也行啊,你一個女孩子怎麽弄這些?”

當張逸晨開口說了第一句話時,李湘柔都感覺有點恍惚了。

“李湘柔,你是笨蛋嗎?”這句話是以前張逸晨最喜歡對她說的一句話了。

以前凡是李湘柔做錯了什麽事或者惹張逸晨不高興了,張逸晨開口的第一句話一定是:“李湘柔,你是笨蛋嗎?”

這句話幾乎都成了他的口頭禪了。

見李湘柔呆楞著不說話,張逸晨無奈地嘆了口氣,拿過她手裏的扳手蹲下身擰螺絲。

張媽很識趣地先回了張逸晨車上,留下兩人單獨相處。

半晌李湘柔才回過神來,臉上扯出一個微笑,用開玩笑的語氣說道:“張逸晨,你可別小看我,我不但能做飯收家,還能換輪胎呢,而且出門都自己找路,再也不會迷路了。”

“對了,我還學會騎小電驢呢,之前啥事都老依靠你,後來我自己一個人也學會了。”

張逸晨看著李湘柔額頭上細蒙蒙的汗珠,心裏只覺得莫名的心疼。

擡起手輕輕地幫她擦了臉上的灰,摸摸她的頭輕聲說:“以後遇到這種事就打電話給我!我來解決。”

李湘柔一時有點受寵若驚,臉一紅,轉頭就跑開了。

完事之後,張逸晨打電話叫人把何敏敏的車先開回公司,然後自己開車載著李湘柔和自家老媽去畫展。

張媽和李湘柔兩人在後座說說笑笑地講個不停,駕駛座上的張逸晨卻一點也不覺得煩。

李湘柔隔天去張逸晨公司幫何敏敏取車。

下了的士,正朝公司大門走過去,這時她看見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也正朝公司門口走去。

其實門口也有很多人走進公司,李湘柔之所以會註意到他,是因為那個男人頭上戴著的黑色毛線帽,她老爸也有一頂一模一樣的。

不過看老頭一副怒氣沖沖的樣子大步的朝公司門口走去,李湘柔心裏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她轉過頭看見張逸晨正從公司走出來,側頭看那個男人眼睛也正盯著張逸晨,然而他的手卻已經悄悄地伸進了提著的布袋裏。

李湘柔大腦瞬間就一片空白,大喊了一聲:“張逸晨,小心。”

張逸晨的註意力全部集中在了向他跑來的李湘柔身上,並沒有註意到那個男人。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了,等張逸晨反應過來時,李湘柔已經無力地靠在了他身上。

幹凈的白色襯衣已經被染紅了一大片。

李湘柔努力地想睜開眼可是怎麽也睜不開了,只有一行行的淚水從眼角滲出來。

嘴裏滿是辛辣的味道,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剛才的那個男人此刻已經被保安制服了。

盡管手腳已被人死死抓住,動彈不得,但是男人還是大聲地吼叫著:“你們這群畜生,敢欺負我女兒,你們不得好死。”

此刻張逸晨已經顧不上其他人了,緊張得心跳都快停止了,眉頭已然擰成了一個疙瘩,眼裏滿是焦急之色。

擡手輕輕地拍了拍李湘柔的臉頰,緊張地問道:“李湘柔,李湘柔,你沒事吧?快說話啊。”

☆、015

張逸晨話音剛落就聽見“噗”一聲。

李湘柔嘴一張,一大口紅色粉末就如火山爆發一樣噴了出來,還好張逸晨反應快,及時把讓開身,那張俊臉才能辛免於難。

張逸晨擡手幫她抹掉了臉上的紅色粉末。

李湘柔停頓了幾秒,才帶著哭腔說道:“辣,辣,辣,辣死我了,張逸晨,我以後再也不要吃辣椒了。”

張逸晨見司機已經把車開到路邊了,便打橫把李湘柔抱起朝停車的地方走去。

從車上拿下一瓶礦泉水,幫李湘柔簡單的清洗了一下,就叫司機開車去醫院。

上了車李湘柔還在哼哼唧唧的,張逸晨沒好氣地說道:“李湘柔,你是笨蛋嗎?剛才怎麽不躲開?”

李湘柔一聽這話就火了,忍著臉上火辣辣的疼痛說道:“張逸晨,你個王八蛋,你還有沒有良心了,剛才明明是我救了你好不好,你現在還敢兇我,要不是我幫你擋了那一下,今天坐在這哭的人就是你了。”

坐在前面的司機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看見後視鏡裏老板那要殺人的眼神,才強行憋住了笑意,只是那臉色跟豬肝也沒多大區別了。

張逸晨看著小臉通紅,眼睛紅腫,身子還在微微顫抖的李湘柔,心立馬就軟了。

抽出紙巾朝李湘柔靠去,溫柔地幫她擦拭臉上的淚水,輕聲問:“還疼不疼?”

李湘柔被他突如其來地靠近嚇到了,縮了縮脖子,小聲回答:“沒剛才痛了。”

張逸晨拿著紙巾細心地幫她擦拭剛才頭發上沾著的水珠。

“對不起,沒有保護好你。”

很多時候你原本已經忍住淚水了的,可是別人開口一問,你就會覺得心頭的委屈一股腦地湧上來,那淚水就跟開了閥的水龍頭一樣,收都收不住。

聽到張逸晨剛才說的話,李湘柔心頭一緊,鼻子酸酸的,就覺得自己賊委屈,眼淚一下子流了下來。

搶過張逸晨手裏的紙巾拼命地抹眼淚,只是越抹眼睛痛得越厲害,咬著嘴唇不出聲。

前面的司機也聽見了張逸晨剛才對李湘柔說的話,驚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他給老板開了那麽多年的車還從沒見自家老板跟誰這麽低聲下氣地道過歉。

見李湘柔哭個不停,張逸晨心裏幹著急又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只能又扯了幾張紙巾遞到她手裏。

遞過去時目光不經意間就瞟到了李湘柔胸前,剛才幫她沖洗時,白色襯衣的領口處也被沾濕了,此刻裏面若隱若現的美景看得張逸晨喉頭不自覺地滑動了一下。

心裏暗道:“簡直了,李湘柔在他身邊就像個□□一樣,指不定哪天就真炸了。”

隨即脫了外套蓋在李湘柔身上:“車裏開了空調,一會著涼。”

前面的司機卻很實誠地來了一句:“老板,我沒開空調啊!”

張逸晨眼睛一瞪,司機立馬閉了嘴。

一看這麽暧昧的場景不來點音樂那就太說不過去了,打開了收音機,出乎意料的事情發生了。

收音機一打開,裏面便傳來□□那喜慶歡快的歌聲。

“辣妹子辣,辣妹子辣,辣妹子辣妹子辣辣辣,辣妹子從小不怕辣,辣妹子長大不怕辣。”

嚇得司機差點把方向盤都丟了,連忙換了個臺。

不知這個司機是不是出門沒看黃歷,收音機裏傳來甜美的女聲:“海南燈籠椒特辣辣椒醬,辣到你尖叫,辣到你狂跳……”

最終司機一副生無可戀地表情默默地關了收音機。

到了醫院,張逸晨很自然地把李湘柔抱起向裏走去。

李湘柔在他懷裏說:“張逸晨,我自己能走,我腿又沒瘸。”

張逸晨的回答差點沒把李湘柔噎死,只聽張逸晨淡淡的說:“但是你瞎啊。”

好吧,對於這樣的回答,李湘柔發現自己竟無言以對。

醫生幫李湘柔清洗眼睛的時候,張逸晨一直站在她的身旁,看著李湘柔緊緊抓著床邊的小手,伸出大手把她的小手放在自己手腕處說:“害怕就抓著我吧。”

李湘柔記得張逸晨之前就對她說過這句話。

小學體檢要抽血,李湘柔怕的都快哭出來了,張逸晨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說:“害怕就抓著我吧。”

抓著張逸晨的手腕,李湘柔也安心了不少。

醫生弄好後,張逸晨讓李湘柔坐在走廊椅子上等他去取藥。

從醫院裏出來後,張逸晨手頭上還有事沒處理完就讓司機先把李湘柔送回了家,自己打車回了公司。

李湘柔回到家,打開裝藥的袋子才發現除了藥盒外還有一張白紙,拿出來一看,上面寫著藥的用法用量,還有醫生叮囑的註意事項。

看紙上的字跡,李湘柔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張逸晨寫的,字跡有些許潦草,不過李湘柔以前看慣了,也很好認。

何敏敏回家見李湘柔臉上敷著冰袋一動不動地躺在沙發上,呆了一下,手裏的挎包一扔就飛撲到李湘柔身旁。

一開口滿嘴的東北腔:“哎!閨女,你這是咋地啦,沒事咋學人作死捏?”

李湘柔看她一副死了閨女的悲壯表情撫摸著自己的臉,擡手拍掉她的手憤憤道:“滾犢子。”

何敏敏噗嗤一笑,恢覆自己的語調問:“你這是怎麽了?怎麽跟剛才腌菜罐裏掏出來似的,瞧這小臉紅不拉幾的。”

李湘柔嘴一撇接著就跟何敏敏訴說了這一天的悲慘遭遇。

講完李湘柔又回想起張逸晨之前兇她的樣子,一副氣得牙癢癢地樣子義憤填膺道:“你說嘛,他是不是很欠扁?明明是我幫他擋了那一下,他居然還敢兇我,好心當成驢肝肺。”

何敏敏先是認真地點了點頭道:“嗯~確實很欠扁。”

但認真不過三秒,又一臉賊笑地八卦道:“那你們之間有沒有什麽新進展啊?比如牽牽小手,親親小嘴之類的。”

李湘柔臉一黑拿起抱枕就朝她砸過去道:“何敏敏,你個沒良心的,我就問你,你到底站哪一邊的?”

何敏敏接住抱枕道:“這還用問嗎?當然是他~他~,當然沒站他那邊啦!我怎麽可能拋棄你呢?對不對?”

說完就跟個狗皮膏藥一樣往李湘柔身上貼過去。

經過調查,那天那個朝李湘柔撒辣椒面的大爺是因為他女兒在公司裏被一個部門主管騷擾,被迫辭職,氣不過才想到公司裏幫女兒出這口氣。

張逸晨知道後也沒有為難那個大爺,還讓大爺的女兒繼續回去上班,當天就把那個主管開除了。

第二天何敏敏才剛起床就聽見有人按門鈴。

撓著那亂蓬蓬的頭發邊開門邊嚷嚷道:“大清早的,誰呀,起床氣都來了。”

打開門看見門外站著的張逸晨,還以為自己看花眼了,又揉了揉眼睛,確認門外的人確實是張逸晨本尊後,拍著胸脯說:“我說,大少爺,你很閑嗎?大清早的瞌睡都被你嚇醒了。”

張逸晨懶懶說道:“那不正好,免得你上班打瞌睡。”

何敏敏懶得和他鬥嘴,也知道自己鬥不過他,便說:“李湘柔還睡著呢,要我幫你叫她嗎?”

張逸晨提起手裏的袋子道:“不用了,這是早餐,我先走了。”

何敏敏接過袋子看,除了兩籠豬肉燒麥外還有一盒板栗餅,何敏敏看見板栗餅時眼睛都要閃出光了,驚呼道:“這不是王記的板栗餅嗎?”

張逸晨悠悠地點了點頭。

這家的板栗餅很出名的,是一家老字號糕點店,每天店前都排的人山人海的。

何敏敏之前也去過,可是排了一個小時的隊都沒買到。

想到這腦海裏不由地自行腦補了一個畫面。

一米八幾的大高個張逸晨,在一群大媽大爺的簇擁下,擠著向前。

a大爺說:“小夥,你別擠啊,我老胳膊老腿的,被你們這些年輕人一擠那不得散架了。”

b大媽說:“年輕人,你怎麽老往我身上貼啊?想吃奶去找奶媽啊!”

越想越搞笑,要不是扶著門把手,何敏敏估計得笑攤在地板上。

擡起腰正想調侃幾句就看見張逸晨那快趕上包公的大黑臉,身子一哆嗦,立馬止住了笑意。

轉移話題問道:“我記得這家店離你家可不近啊,現在才七點,你該不會五點多就起床了吧?”

張逸晨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說:“待會記得提醒李湘柔點眼藥水,我先回公司了。”

說完轉身朝電梯間走去。

關上門,何敏敏看了一眼手裏的東西,嘖嘴道:“嘖,嘖,嘖,大清早,這碗狗糧吃的,燒麥都吃不下了。”

說著打開袋子就把一個豬肉燒麥塞進了嘴裏,嚼了幾口,臉上露出了一副滿足的表情。

李湘柔起床後睜開眼,感覺眼睛還有點漲漲的,抓起床頭的眼藥水滴了幾滴閉眼養了會神,眼睛才好受些。

洗漱時看著鏡子裏自己那腫腫的死魚眼無奈地嘆了口氣道:“這下好了,臥蠶都不用畫了,還是純天然的呢。”

鉆到廚房想找些吃的來撫慰自己受傷的心靈。

剛進去就見桌子上放著她超喜歡吃的豬肉燒麥,瞬間心情大好,拿起一個往嘴裏送。

邊吃邊看何敏敏放在桌上的紙條。

“寶貝,當你滿嘴塞滿燒麥,看著這張紙條的時候,我已經坐在辦公室裏接受姿本主義者的摧殘了,但你不必替我擔心,只要你晚上做飯時不要忘了我朝思暮想的回鍋肉我就知足了,順便說一句燒麥和板栗餅是張逸晨給你買的喔,獻殷勤都獻到我家來了,吃人嘴軟,拿人手短,作為一只單身狗雖然受到了一萬點的暴擊,也只能默默地不說話,蹲在墻角接受燒麥的洗禮。”

“ps:記得點眼藥水,眼睛不舒服的話冰箱裏有冰袋哦,愛你的敏。”

李湘柔看完才註意到桌子上還放著一盒板栗餅,看到包裝時她激動得直接跳了起來。

她之前也吃過,那會上小學時有次張逸晨的父母去看他,給他帶了一盒同樣的板栗餅。

本著“好兄弟有難自己擔,有福一起享。”的歪理,張逸晨就叫李湘柔來自家吃板栗餅。

板栗餅烤得酥酥的,裏面是細膩柔綿的板栗餡,入口即溶,濃醇香味流於齒間,讓人吃了一個就想吃第二個。

結果一盒板栗餅張逸晨只吃了兩個,剩下的全被李湘柔消滅了。

李湘柔此刻對豬肉燒麥已經沒興趣了,註意力全部轉到了板栗餅上。

迫不及待的打開袋子拿起一個就咬了下去,板栗餅應該是現烤的,還有一點熱呼氣,而且餅皮也格外的酥脆,此刻李湘柔只感覺人生都圓滿了。

☆、016

從何敏敏嘴裏得知李湘柔一口氣就吃光了一盒板栗餅,張逸晨第二天一大早又跑到何敏敏家送早餐了。

今天的早餐是兩盒腸粉以及兩盒剛剛出爐的板栗餅。

何敏敏剛開門就見張逸晨站門外,畢竟張逸晨也給自己帶了一份早餐,微笑著接過了早餐。

態度陳懇道:“張大少爺,很感謝你每天早上勞心勞力的給我們送早餐,不過明天是周末,這送早餐的愛心活動要不咱停一下?讓我們睡個好覺,當然,下周一你再接著送的話,我也是會很樂意接受的。”

張逸晨沒回答轉身就要走,不過好像突然想到啥,擡手看了眼手表。

回過身對何敏敏說道:“對了,差點忘記告訴你了,你們小區的電梯好像壞了,考慮到你家在16層,作為你的朋友衷心建議你提前十分鐘出門。”

何敏敏一聽這話臉都快白了,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道:“你早點說會死呀。”

轉身直奔衛生間洗漱。

張逸晨嘴角一勾,沖著她背影一臉嘚瑟地喊道:“別說我不夠義氣啊,我幫你算好了,二十分鐘後出門應該還是來得及的。”

說完大搖大擺地朝樓梯間走去了。

周末李湘柔的眼睛也恢覆的差不多了,和何敏敏兩個人就一起去電影院看電影。

離電影開場還有二十分鐘左右,何敏敏坐在門口的休閑區補妝,李湘柔去買爆米花。

李湘柔今天穿的是一雙系帶的小白鞋。

走到半路時鞋帶就松開了,不過她完全沒有註意到,抱著一桶爆米花開心地朝何敏敏跑去。

眼看離何敏敏也就五六米距離的時候,悲劇卻如龍卷風般襲來,毫無征兆,都沒給李湘柔留一絲反應的機會。

李湘柔自己踩到自己的鞋帶,腳下一絆,就這樣在眾目睽睽之下摔了個教科書式狗吃屎。

白嫩漂亮的小臉蛋與地板來了個親密接觸,剛剛還抱在手裏的爆米花此刻也脫手飛了出去。

一粒粒香噴噴的爆米花如天女散花般撒了下來。

李湘柔整個人都摔懵了,大腦裏就只有三個問題:“我是誰?我在哪?剛剛發生了什麽?”

好半天才艱難地從地上坐了起來,滿臉委屈地看向了呆若木雞的何敏敏。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就見何敏敏嘴角處劃出了一道長長的口紅印,在白皙的臉龐上特別顯眼。

兩人隔空對視了三秒後,何敏敏就一副:“你是誰?我不認識你。”的冷漠表情默默地把身子轉了過去。

你說轉過去也就算了,她還有臉笑得那麽明顯,李湘柔從她背後看,何敏敏那肩頭都笑得一顫一顫的。

此刻李湘柔的心裏已經親切地把何敏敏的十八代祖宗都問候了一遍。

看著座位上其他人憋笑的樣子,李湘柔只想鉆地縫裏去,欲哭無淚啊。

最讓她難以接受的是站在她身旁不遠處的一位保潔阿姨。

阿姨手裏拿著拖把,身旁放著一個“小心地滑”的警示牌。

一看見李湘柔摔倒,那位保潔阿姨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嗖地轉過身去,那速度李湘柔都懷疑她有沒有扭到腰。

李湘柔此刻就想問保潔阿姨一聲:“是自己長了一張碰瓷臉,還是今天穿得太磕磣,看起來很缺錢啊?”

正當李湘柔還在糾結問題答案時,忽然聽見了一個十分悅耳的聲音:“你沒事吧?”

接著一只手伸到了她的面前,擡頭見一個帥氣的男人微笑地看著自己。

一時心裏就激動道:“啊!天使,天使下凡了,媽媽,你的寶貝女兒我看到天使了!天堂也有“好聲音”嗎?這是冠軍吧?這嗓子杠杠滴!”

李湘柔從自己的天馬行空中抽離出來,盯著眼前的男人細細打量,她看著看著就覺得這張臉怎麽有點眼熟。

直到那個男人笑著再次開口道:“李湘柔,大家都看著呢,賞個臉唄。”

李湘柔腦子裏一炸,才想起來這是上次在何敏敏他們公司周年慶上幫她打掩護的那個男人。

李湘柔有點害羞地伸手握住了男人的手,男人手腕一使力將李湘柔從地上拉了起來。

站起來後,李湘柔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一只鞋沒了。

低頭環視了一周也沒看見自己的小白鞋。

男人也發現李湘柔腳上的鞋子少了一只,說道:“我先把你扶過去,再幫你找鞋子。”

李湘柔在男人的攙扶下單腳往旁邊放著椅子的休閑區跳。

跳了兩三步,男人見李湘柔跳得吃力,禮貌地說道:“你不介意的話,我抱你過去吧!”

此時周圍的人都在盯著他們這邊看,李湘柔覺得自己這樣一跳一跳地也挺尷尬的,便低頭輕聲回了一句:“嗯,那謝謝你了!”

男人嘴角一揚,彎腰把李湘柔打橫抱起往旁邊走去。

小心翼翼地把李湘柔放到椅子上,站起身笑著說道:“你等我一下,我去幫你找鞋子。”

轉身環視了一遍,視線落在了不遠處一個抓娃娃的機器上,邁步走了過去。

機器前的兩個女生一臉花癡地看著朝她們走來的男人,男人走到跟前微微一笑,開口道:“不好意思,麻煩讓一下。”

兩個女生這才不尷不尬地退到了一旁。

男人個子挺高的,伸手將機器頂上露出半個鞋身的白鞋拿了下來。

見男人把自己的鞋子從娃娃機上解救下來時,李湘柔都想切腹自盡了,這回丟人真是丟大發了。

男人走回到李湘柔面前,蹲下身幫李湘柔把鞋子穿回去。

李湘柔受寵若驚連忙彎腰去拿鞋子:“不用,不用,我自己來就可以了。”

男人擡起頭來笑著說:“沒關系的,我幫你吧!”

男人聲音很溫柔,而且笑起來特別好看,李湘柔都有點著迷了,呆呆地看著男人。

男人認真地幫她把鞋帶系好,站起身來說:“好了。”

李湘柔回過神,笑著說道:“謝謝你啊!”

男人看著李湘柔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李湘柔還疑惑男人在笑什麽時,男人突然擡手,從自己頭發上拿下了一粒爆米花。

李湘柔看著那裏爆米花臉都紅了,不過腦子裏卻突然冒出一個奇怪而搞笑的想法。

“下一秒,眼前的男神會不會突然張開嘴,把爆米花扔進去嚼個嘎嘣脆。”

當然不是每一個人都像李湘柔這個吃貨,節約糧食到連一粒爆米花都不放過。

男人並沒有做出有損他男神形象的行為,而是起身把爆米花丟進了垃圾桶裏,順便叫保潔阿姨幫忙把地上的爆米花給清理了。

男人走回來時好像突然想到什麽,神情擔憂地問道:“你剛才摔到哪了沒有?”

男人一問李湘柔這才覺得自己膝蓋有些隱隱作痛,卷起褲腳查看,看了看還好沒摔破只是紅了一點。

李湘柔正要開口說話,突然一個人影朝她沖了過來,把李湘柔嚇了一跳。

定睛一看居然是剛才把她棄之不顧的何敏敏。

何敏敏一臉關切地問道:“湘柔,你沒事吧?”

這臉不紅心不跳的虛偽模樣跟之前完全判若兩人,李湘柔內心一萬只草泥馬奔騰而過,轉過頭不想搭理她。

這場景跟何敏敏預料的一模一樣,不過她才不在乎呢,因為她的目標根本就不是李湘柔。

何敏敏偏過頭去看站在一旁的那個男人,假裝很驚訝地看著他。

對的,是假裝,因為之前那個男人去扶李湘柔的時候,何敏敏就從她的小鏡子裏偷窺到了那個男人的正臉。

一看居然還是個老熟人,所以連忙收起東西,擦幹凈臉上的口紅印,跑過來玩偶遇。

何敏敏看著男生就說道:“方總,是你啊,好巧啊,沒想到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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